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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の物语四月某天
其实也就是从昨天没再见他而已, 却好象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的时间, 半个月的感情生活, 似乎只剩下回忆中的画面, 虽然闭上眼睛, 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温柔的触感和呼吸声, 但我知道, 我不能一直一直地回味下去。 如果像现在这样, 配着Bregovic的音乐, 闭上双眼, 让自己陷在记忆的宠爱当中, 一定会流泪, 会舍不得睡去, 直到深夜的深夜。 很喜欢在四月上课, 老意大利影院的二号教室, 艺术历史的光片映在黑板上面, 黑暗只被几盏黄色的小灯轻微地驱散。我们挤在一起作笔记, 像是挤在某个洞穴中的小动物一样亲密无间地,听着新来的教授讲述关于长城和帝国梦, 关于隋文帝和唐玄宗。 笔尖在纸片上沙沙作响。 我不时地抬头看着前面光亮的墙壁上形状各异的图案, 几尊佛像, 一些祭台, 和一条通往帝王陵墓的神道。 精彩的讲解令我产生走进图中的错觉, 好象已经穿上的古人的衣服, 或走向帝王的葬身之处, 或穿行于长安城无数的坊中。 我看到自己从一个门钻到了另一个门, 像是走进了王小波的书中, 还记得那本书好象是叫《寻找无双》
我爱上了在四月上课, 那感觉像听王菲。 几年前王菲的歌一直是维持我精神世界的鸦片, 现在我不再依赖王菲, 但这种恍惚仍然留成了心底最爱的感觉。
告诉我这是因为四月。 四月, 我现在才意识到, 这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意味着的不仅仅是时间, 还是感觉。 温柔又凌厉, 妖娆却也冷漠。
我要在很长的时间之内记得, 是在2007年的四月发现了一些叫人感动的秘密, 譬如。。。从波罗尼亚坐晚7点55分的火车去威尼斯, 途中可以看见帕达那平原最美丽的时刻。 那感觉就好象眼睛染上毒瘾后得到了满足。 房子和树在夕阳下的剪影, 扁扁的没有任何体积, 只剩下清晰的黑色轮廓, 简单, 却无时无刻不在对你表达, 通过极度的反差。 这景色下, 似乎隐藏着一些深意, 又似乎只是这样一回事并无其他, 只是, 信息似乎是, 只要你愿意, 随时都可以沉陷其中。。。。 只不过这一切都一定要在四月。 只有在四月。
我知道我还在回忆, 甜蜜地无限地。
我想起和李深一起看电影,
我们看《爱情手册》, 看《情人》 看《最后的吻》 将他情人节送的Narciso Rodriguez喷到白色毛衣上, 和他牵手上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紧握着对方暖暖的手指,依赖,安全,温馨,满足。。。 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 已经拥有了一切需要的。 没有了什么都不重要, 但不能没有了牵着手的对方。
习惯了那对眉, 那对目, 习惯了这样的鼻梁, 嘴唇的弹性, 习惯了气味(这气味已经被熟悉成无法取代的), 习惯了这种体温和皮肤的触感, 并且已经开始坚信, 这是世界上仅有的感觉, 别处再也找不到了。 当进入了这样的一种状态, 是否可以称之为“爱”? 不知道, 当触及这个字的时候, 我的欣喜总是不再让我理性地去思考。我迷恋于这样的升华, 并沉浸于这幸福的飘忽感。
习惯了两个人并排靠在床上一起看笑话书, 我的手臂亲密地勾住他的脖子, 下巴顶着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有些汗味, 夹杂着几许洗发水的味儿, 闻着感受着0距离。 两个人各看各的, 然后不时各自发笑。 看到特别有趣的段落就忍不住大声读出来给对方听。可是亲爱的你记得吗? 你总是读自己没有看懂的笑话给我听。 你读了, 我听了, 笑了几声发现味不对:应该加重语气的地方你没有加重语气, 不该加重语气的地方你却加重的语气。 我问你哪里好笑, 你却愣了半饷不作声。 然后我开始给你解释“他说的是拉车和赛跑的马和耕田的马, 马能耕田吗? 张大千在讽刺他画的马像牛。现在明白了没?”听了解释你比刚刚更大声地笑了。 我却郁闷地问你, 那你没懂了时候到底在笑些什么呢? 第二次是那个关于总统发言“话是这么说”的笑话, 只是那次我解释了以后两个人抱着对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再是因为那个蹩足的笑话。 当时的我们就特像一个笑话。 顶好笑的一个笑话。
今天早上, 我落了一节日文课。 习惯了每天和他一起起床的时间, 手机的闹铃响了被我按掉, 又响了又被我按掉, 我当时正做着一个在课堂上的梦, 所以可以说, 课我还是没有缺的。 每次按掉了闹铃, 梦居然还能够继续, 直到彻底决定放弃现实中的课继续在梦里的课堂听讲。 梦里的课堂真好, 不用写笔记, 可以和一些奇怪的人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后来, 艺术历史的课我还是有去上的。 那也是关于梦的课, 帝国梦, 回归的梦。
早上吃了他给我买的芝麻糊,真香, 我又加了蜂蜜, 想起他说“我给菜加料的时候你就那么教育我, 现在我也这么对你, 不许加蜂蜜!”我扁嘴。 可是现在我想到话说了, "蜂蜜是健康食品,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可不都是!" 呵呵。
那次, 和他一起去中国超市, 买了两大袋的零食, 搬到统一广场, 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吃,看着年轻的孩子们在篮球筐下作漂亮和搞笑的投球动作, 看着球飞过天空砸到可怜的小黑狗身上, 看见滑梯旁有小女孩摔到被人群围住, 看到好些东方面孔的男孩打篮球。 那天是我的生日, 蓝蓝的22岁, 我们打开几乎所有的零食袋袋,讨论着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记得他还说“真有口福啊, 看到了吧, 牙好多重要!” 那段时间他发现我的牙齿有问题, 后来我注意刷牙了, 他跟我说:有效果了。 他仔细望着我张得老大的嘴深处说,看来注意一些刷还是有效的。知道吗, 我把老妈买的漱口液带来了, 现在每天都用。 (不过, 可不要认为我学到的好习惯仅此而已哟。) 因此就有了那样的对话, 那天是我的生日, 天公作美, 晴空万里, 阳光灿烂, 你就在这样的日子里送给我甜蜜的二人世界,虽然这次不是在巴黎的卢浮宫或佛罗伦撒的街道(要知道我以前过的生日都很牛B的哟, 可是,听我说)可是这种温馨的感觉却并非花一点旅游费就可以得到的。 所以我谢谢你送给我的如此美好的生日礼物。。。(抱歉人称的改变, 其实说的是同一个哟~)
下午终于去交了工资单, 需要三个月才能收到工资。 比拉尔给我搞了份新的差事, 这次这份差事有些特别, 跟平时的那些性质不同。 一切要等第一次去看了才能清楚。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领取在水城的第一份工资了。 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犒劳自己。
跑来跑去就是能碰上很多巧事, 比如TMJ, 和她的朋友GJ,还有一个女孩子XY。 她们问了很多关于大学的事情, 我们在路上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然后在瑞阿尔多的桥上等乔, 约好了5点一刻她会来,我早了半个小时, 趴在人少的那边栏杆上思考关于“防范心理”。 我们一起去袜子店, 她买了三双彩色的袜子, 真漂亮。 我拉着她回宿舍, 把从BO带来的赤砂糖给了她, 她高兴得说送得真是时候, 家里的刚刚用完。然后我又把她一直送到了新大街上瑜珈课的地方, 吻着对方的脸告别。 我们说了好多好多话, 包括一些我已经忘记了要说的话, 走路的时候或许思想总是特别活跃, 所以一时都想起来了。 还是关于过去, 不美好的一切被过滤成默契的笑容, 我们亲密得像是已经认识了一辈子的好朋友。
盈盈还在那家酒吧工作, 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说老板在, 不能说太久, 我说那电话联系吧, 摆摆手走了, 她也摆摆手说恩。
晚上为宝拉庆祝生日, 我们下楼玩捉迷藏。 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被强忍住的笑, 滑稽的躲藏姿势, 路人奇怪的眼神, 穿着拖鞋和睡衣跑过人多的地方。。。
原本想等到鄢冬上线,问关于西西里的事情, 可是她一直没来, 去她空间惨叫了一番后下线了。
晚上吃沙拉,又是沙拉, 跟中午一样。 久了没吃沙拉, 肠胃居然有点不适应了,下午肚子不舒服。
接近十点的时候跟婷婷出去跑步, 看夜晚的威尼斯和海面划过的船只,有空我一定要写一写夜晚的威尼斯。今天太累了。
4月20日 星期五
今天走过托冷迪尼附近那栋有着希腊风格柱子的大型建筑物时, 我的脑子开始思考“错觉”这个词。 如果坐在这座建筑物前面的台阶上发一会儿呆, 或许会误认为自己当前身在雅典, 只消穿越几条街道就能看到令人熟悉, 充满嘈杂的商业区和一家挨着一家的中国商店, 转进其中一个门面就看见父亲摆着千篇一律的姿态坐在柜台后面的靠椅上。 每次走进这家熟悉的商店, 我的眼睛首先寻找的总是父亲的身影,父亲的表情, 而几乎每次我都看见他坐在原地, 以缓慢的动作做着一些什么事情, 倒茶, 记帐。。 好象是从来没有从那里走开过,一种错觉, 但我却已经记不得他的表情了。 平和冷静? 带着些许压抑? 皱着深深的眉头? 我好象真的已经不记得了。 父亲的一切总是在我陷入回忆一定程度的时候突然令我觉得陌生, 这个词应该带来的亲切之感没有如期而至的情景令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也不知是尴尬还是怨恨。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恍惚, 只消追溯片刻过去的印记, 令人迷茫的种种便如水落石出般清晰起来。 只是这水落石出般的清晰, 带来的也只仅仅是一声微弱的叹息。 只是错觉。 很多时候拥有错觉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像吸毒, 如果情绪和想象力到位,那么虽然知道这是一种远离了现实的沉溺也会放纵自己任性不已地沉溺。 远离现实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太依赖于现实才令人觉得可悲。诗意世界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一个完整灵魂所忽略。 错觉。 好象绕了一个弯后回到原地的感觉, 好象心飞出身体旅游了一次,即使在现实时间里只有几分钟, 诗意世界里也可以被感受成一次永恒。 我们总是尝试着用语言去表达一瞬间的感触, 而这并非每每都能如看起来一般的易如反掌。 但我们时而会产生被某个亲近之人百分百理解的错觉, 而拥有这样的错觉却能算作是一个恩赐。 没有谁可以真正理解另外一个人。 如果从来没有过特定的经历, 没有过那特定的经历所带来的特定的心理路程。 可以与其进行隐喻性最高的谈话的, 总也是已经亲近多年的好友,也可以是最关心你的思想行程的人, 现在的我们很幸运,可以拥有博客, 可以拥有一个跟全世界亿万人相互阅读与交流的平台, 可以很偶然地让一个居住在另外一个经纬度的遥远的人落泪感动, 只因为他在你无意敲打出来的文字中得到深深的共鸣, 而你与他/她也许在现实世界中一辈子都不会拥有交汇的那个点。没有人可以百分之百地亲近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就好象现在我说“柠檬。。。。”, 有多少人知道柠檬对于我并不单纯意味着那黄皮水果, 而是我曾经为之做过日日夜夜心理挣扎和自我推翻的重要思考对象。 时间流逝永不逆转, 而我们总是认为自身的一切不会遭到岁月的遗忘, 也许这也是错觉, 急切需要被延续的错觉。
幻想可以扩大细节, 任意围绕其徘徊。
错觉与错误之间的关系并非简单一个等号。 我们也要学会感谢物质所能给予的以外的感受。 只有最理解, 没有完全理解。 坐在阳光铺洒的小广场上, 张望地上散落的蜡笔, 一支一支笔尖直直地朝着不同的方向摆着, 这样果决却依旧被顽皮的小孩子遗忘得一干而净。 突然很没有意义的感觉。。错觉。。抬起眼睛, 看见十几米外的阿媚和男友拥抱在一起, 如天造地设的一双, 幸福地贴着对方的身体看着对方的眼睛, 低低说着只有他们懂的语言, “真是肉麻”,心里如是说着。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脚上系着不同颜色的鞋带,脚下灰色的水泥地板在反光。 看见头顶上初春的叶子已经繁盛得可以大片大片地让阴影覆盖住长椅边的水泥地, 在这绿意盈然的覆盖下, 我却感到有些失落, 靠着颜色淡淡的树干, 暗暗埋怨着身边只有叫人反感的鸽子在笨拙地走路。 想他了。 每次看见任何地方有两个人相依偎的时候,都会短时间内切换视线,在相思病诞生之前忘记那情景。而威尼斯的日渐熟悉, 却让人无处不感觉到爱的存在。就在这个明媚宜人的四月, 在我穿过一个又一个四边整齐的天井, 手指划过一口又一口已经被封上铁盖的水井,仰望那一块又一块被剪切得方正如纸的蓝天, 在眼睛一次又一次接触人来人往的街市和石板铺成的宽宽大道后, 陌生感就被驱赶得一丝不剩。 似乎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漫溢出暖流般的温柔。 我已然爱上水城, 虽然一开始对它只有复杂的情绪, 但随着光阴的日益流淌, 时间如水一般洗去了那最初的犹豫, 终于在一个明媚得叫人难以设防的日子里, 不小心承认了自己爱上它了。
(突然冲动地想把关于父亲的前面那一段打印下来给他老人家传真过去。。。) 四月是水城最美妙的日子, 游客还没有开始动物群般汹涌而至, 暖和的季节却毫不吝啬地大步朝这里迈来。 为数尚未太多的人群还没能扫去游走的兴致,或许比起行人稀少的冬天那种灰色背景, 他们令城市更添了热情的面孔, 连街角的路灯, 都在告诉你,你是受欢迎的一分子。
所以要尽情地狂欢。 今天走了很多的路, 和姐妹花一起。 四个人,包括史特法诺, 刚才提及的, 花姐姐阿媚的男友。 他从意大利的南方来, 有着西西里岛人特有的深色头发和眼睛, 他似乎一直以来对东方女孩都保持一定程度的迷恋。如今终于得偿夙愿, 身边有了一位东方美人伴侣。 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模样, 我和花妹妹阿君禁不住偷偷地羡慕着。
看了她们将要租赁的房子, 一起坐在桥头晒阳光, 盘算着租哪个地方最实惠。 姐妹花都不会国文, 所以跟她们沟通要用意大利文。自然是没有问题。在瑞阿而多桥不远教阿君背那首“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她说小的时候家里人就叫她“关关”, 我琢磨了一下, 明白了“关关”是“君君”广东话的发音, 这么巧, 挑了这首有她小名的诗教她(只教前四句, 后面的关于“参差荇菜”什么的就算了吧。) 顺水牵羊地开始跟她学广东话, 在广场等侯不知去向的阿媚和小诺的时候,在关关的辅导下我作好准备, 等两个人一回来就冲上去用极其标准的广东话说“你有没有搞错, 现在才到, 都几点了?” 阿媚愣了一下大笑起来, 也用广东话回我, 我半句没听懂便胡乱说着回给她, 然后回头学布来特·比特在《西藏七年》里跟他旅伴说的那句跟阿君说:看到了吧, 这就是知道一种语言所带来的便利! 去麦当劳叫一个鱼肉汉堡, 算是在麦当劳店内的近范围里最让我喜爱的一种口味, 即使一般情况下我并不提倡来这种容易让人变成大胖子的地方。 哎。。。威尼斯什么都比其他地方贵, 一个鱼肉汉堡打出来的价格是3.4欧,一杯奶昔2欧多,"比另一个地方多出一倍",隐约记得有人不满地发言。麦当劳之后去的是圣玛格丽特广场, 遇上调皮的小孩子, 爬到椅子上专注地看着我们手中盛有甜瓜刨冰的透明杯子,不由叫人有点尴尬。 小诺应该是很比较门扫型的那种男人, 过去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他坐在电脑前面, 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 走进说话时看到屏幕上打开一个写着日本字的对话框。 晚上送阿君下楼的时候和小诺在宿舍门口聊了几句, 谈及米兰华人事件的问题, 却发现他的推理很透彻, 而且并不是一昧地坚持立场, 总是能softly地领会我的意见,并且糅合自己的观点接下去侃侃而谈。这让我觉得他真的很门扫。 也许天平座的人真的是比较敏感, 风向星座的人都是感情世界相当丰富的吧。 我想起鄢冬, 韦潇, 想起何家润(都是天平的)还有一个忘了名字的人。
我觉得拥有一定的敏感度是蛮重要的,至少对于我愿与其交流的人来说,尤为关键。也许正是因此过于男性化macho man式的男子总不能轻易让我欣赏。往往对情感细腻,懂得时而大大小小地伤感甚至会有些神经质的感性男生尤其容易产生认同感(听上去好象变态男)。 很幸运, 因为中国男子似乎整体倾向于心灵派的(也许这又是一个错觉)。 我不得不承认我更喜欢有中国气质的男子, 或者放大点来说, 应该是让我向往的是东方人的整体气质。 让我无法控制地向往。 虽然几年前男生的世界让我觉得无法理解也难以接近, 认为东西方没有差别, 曾笼统地将他们的情感公式归类于“过于简易化”。 那时不愿意内心受到摩擦, 因而固执地将自己武装得难以接触。 怕受伤吧, 怕有谁会毫不留情地在自己内心翻腾得一片混乱, 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念一条条推翻与击碎, 因为清楚自己是属于容易受到影响的那类人。那是自己所不允许发生的情况。即使是在追溯历史并且得到水落石出般的清晰后, 仍然坚持囊着厚厚的外衣保证自己不受污染。 事实是现在我也不能很清楚很理性地阐述是什么样的事情令我卸去了为数可观的警惕细胞, 我只记得在深夜不愿睡觉一个人独坐客厅吊灯下的无数次落泪, 任那昏黄的光清楚地照射出泪水的晶莹滑落, 除了不敢发出惊扰睡梦中人的声音。 那并非因为受到伤害, 而是因为一个说服过程。 说服自己出走的过程,说服自己准备迎接痛击的过程, 说服自己将心摆在故事中间的位置而不再是某个无人关注的角落, 让四面的一切尽情来接触, 再怎么强烈, 跟自己重复说着, 也无非是利箭与刀刃, 海水与火焰, 再大, 也大不过天大不过地。 王菲也是这样唱着的,既然可以听得那样忘情, 那必然也能借鉴。 是的, 仍然无法清楚地阐述, 说明尚未走出这迷团, 还需要更多的经验, 更多的思考去远离,远离以便观望整体。 走出一座庐山是为了走进下一座庐山, 一直走到尽头的那座时也许, 也许回头就看到, 我们转了很大的一个圈回到了原点, 但跟开端不同的是我们走过了。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对待老人要像对待孩子那样, 为什么佛教中有大智的参悟与大愚的顿悟,或许要明白的真的没有想象中那般复杂, 又也许简单, 也是要经历过嘈杂后才真正能够深刻体会。 是的, 终有一天我会走出来, 站在另外一座山上回头张望已经被我走过的那座, 那个时候的远望将不只是单纯的远望, 而是已经洞悉了山中每个细小之处, 山的每个菱角,每道裂缝。 这样的时刻让我有前进的好奇与渴望同时承受着回忆的拉扯与支撑, 教我在望向未来的同时不忘却走过的路, 我一直都是为了这样的时刻而活着的。
4月21日 星期六
玛塔做了很多南瓜饭和菊苣饭, 我当时已经抱着一盆沙拉大嚼着了, 她发问是不是有人愿意为她分担一点米饭, 我就差举起双脚表示赞成了。 “我一进厨房开始就对你做的东西心怀不轨了!”我主动承认道。 路齐雅坐了我对面吃饭, 喷了。 饭后玛塔跟可丽丝地那去给最近生日的那两个购买礼物, 我伟大地自我牺牲说你们去买吧, 我负责洗碗! 玛塔说“或许你并不知道有多少碗要洗”“那我洗碗不洗锅!”我的脑子转了过来。 “好吧, 碗你洗, 锅我洗”紧接着她把眼神转移到可丽丝地那身上, 可丽丝地那坐不住了, 也说“我洗刀叉我洗刀叉, 嘿嘿嘿。。”“真累坏你了昂~”玛踏讽刺地说“嘿嘿嘿。。。”那边继续讪笑着。 吃完饭路齐雅正占着水池子洗刷着, 我拿起手机说我上楼一会儿就回来。 走到楼梯口看见可丽丝地那正在下楼梯, 嘴里叼跟烟, 去门外吞云吐雾去了。 我昂首挺胸大步走, 上楼刷牙。
回到厨房的时候可丽丝地那还没回来, 洗好碗顺便把刀叉也洗了, 可丽丝地那回来看见, 很兴高采烈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真讨厌!”我假装呜咽一声抱她一下, 然后就走了, 关门的时候还听到她嘻皮笑脸说“我好讨厌你啊~”
之后关关来了,从家里带来了云吞和肉, 晚上的时候我们做了一顿非常好吃的咖喱米饭加肉沫云吞, 两个人居然一下吃掉了四个人的分。 所以之后就出门去了, 心里想着要把吸收进来的卡路里在走路的时候消耗掉。 可是这个晚上过得有些不尽人意, 首先是每个酒吧都人满为患, 哎, 早知道就不逞强着要来瑞阿尔多桥下喝东西了, 直接拐进圣玛格丽特不就完了, 后来回想起上次维克多毕业典礼后带我们拐了半天的一个小巷子里那个小小的酒吧, 在那里趁最后关门前买到一瓶捷克啤酒。 这还算好, 之前在人满为患的地方遇上俩卡拉布利亚人, 硬缠着朱丽,朱丽也有心情跟他们耗, 没教养没风度的家伙。。。真不想站在那里了。。。唯一比较让人欣慰的是至少还有小诺在那里开玩笑, 关关也一直在边上, 不至于落得满目疮痍,满耳腐朽的下场。 想走想走啊。。。。看表已经快一点了, 宿舍12点就关门了, 而恰恰是在今天, 我把钥匙借给了可丽丝地那。反正什么倒霉的事情都凑一块儿去了。 以后不想过夜生活了, 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 对晚回家开始不习惯, 深夜是安静的时候, 喧嚣容易叫人厌倦, 而我又并非空虚得在任何时间都迫切地需要填补心灵的东西。
困了。 有很多事情想写一写, 可是已经困了。 睡觉吧。
上午一直在睡觉, 起床喝了两碗豆浆,加了麦片。之后午饭就吃不下了。 下午跟妈妈一起去邮局,路上一直谈着关于何家润的教育问题。关于何家润这个潜在问题, 我觉得是蛮危险的。我希望他可以很健康地成长,可总觉得他有些地方缺少教育。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毕竟我没当过家长。老妈很喜欢抱怨,我一说自己认为她有些做法不妥当她就会开始埋怨,试图让我理解她是多么的为难。也许我的态度也过激了, 长辈毕竟是长辈。 应该调节一下我自己的说话方式,我知道我跟老妈的讲话态度一直都很有问题的, 不谦逊,还容易失去耐性。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难道真的像星座说的, 我们两个水火不容? 因为天蝎座是水相星座, 白羊是火相? 可她的上升星座水瓶座跟白羊座不还挺和的嘛...也是, 我跟老妈要是稍微费点心思各自谦让一些还是可以达到良好的沟通的。 也不是真的那么没得救的。 何家润嘛我查了一下, 他的上升星座是处女, 太阳星座是天平。 按理说跟我还是蛮合得来的。 我们家三个人把星座的四种元素都占了。 也许我们之间要调和得好的话, 那最需要的就是第五元素:“爱”了。 不过每个家庭都是需要第五元素来达到美满和谐的, 只是并非每个家庭都能做到罢了。 所以无论如何还是不能失去信心和希望。 一定要有爱, 没有爱的生活等于一潭死水, 没有意义。 要有爱, 爱啊!!!!!!! 明天有时间要把这篇日志复习一遍。
晚上拉老妈出去跑步。 不过还是经过了一点小风波。 主要是她不换布鞋! 穿那种鞋子怎么可以运动, 气得当时正在梳头的我坐在马桶盖上就哭了。 后来老妈居然真的退让了, 因为我可能真的是太夸张了点, 吓坏她了。 挖哈哈。 她跟我慢跑, 没跑多么些时间就跑不动了。 她是严重缺乏锻炼了。 很严重很严重的那种!
晚上拿起王小波的书飘了几眼, 突然就很想看了。 但精神不佳, 加上又勉强自己写了这么些字, 所以还是趁早歇着吧。 要不看一集电影什么的。 总之先整理硬盘!
Laptop回来咯, 发点过期的4月17日 星期二
现在正好是凌晨, 已经4月18日啦~ 时间过得真快。 我又要感叹一番了。 从学习中偷出了半个月的
感情生活这么快地, 就飞逝到了相互告别的钟点, 在火车站1号站台, 看着他上了车,又耍赖地要
他下来紧紧拥抱一下才放人。 心里虽依依不舍, 又无奈于各自生活的地方离得那么远。 悄悄想起
李商隐的那句“相见时难别亦难”。 有时候想, 或许生活在一段长长的距离两头也不一定是一件
坏事, 相反地, 对于似我们这些轻而易举地就会沉溺于感性的人来说, 说不定还是一种优势,
因为可以进行远程思索。 只是身在庐山中的我们自己很难看清罢了。 你说呢我的爱?
重回威尼斯, 这里波光凌凌的夜晚给我的是一种惊喜。 原来就在我离开的这半个
月里, 水城的气候已经变得这样温暖, 让我忍不住在回家的路上放慢了脚步。
很不幸, 在过木头桥的时候碰到贼, 上木台阶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人紧紧地跟
在身后, 有些怀疑,但碍于提着一个行李包,无暇回头查看。 然后听见背包“兹啦”
一声, 我马上以光速转过身去, 只见身后一个青年男子快速缩回手的样子, 假装若无
其事地倚在了栏杆上。 旁边走来一个女孩,跟他一般年纪, 他把手伸给她, 让她过来。
她过去走进他的怀里, 但眼睛望向我, 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尾音听上去像是个问题的话,
但很快就把头转过去,和那个男人对望。 但我知道他们的注意力在我的身上, 因为于此
期间我已经将背包拿下来, 拉开了刚刚已经被男子拉开一隅的拉链, “真是放肆, 这样都
敢下手”暗暗咕哝着, 翻看着里面是不是少了东西, 一边翻看, 一边不时望着他们两个。
关上包我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走开, 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还拥抱着的人, 他们就在离
我两米远的地方心虚着。 我看着他们, 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这样一动没动地站着。
也许是潜意识里担心自己转身后他们会出其不意地干些什么, 所以想起孙子兵法里的“敌不动我不
动”静观其变。 就这样子在那儿僵了好一会儿, 突然那个男人跟那女孩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然后
拉起她仓皇地逃了。 我记得没错,他们真的是在逃跑, 因为那个男人跑得很快, 没拉住女孩,女孩
显出有些慌乱地追着他, 显然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么紧张地逃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那么紧张地逃走了, 有些纳闷。 不过也好, 我终于可以走了。
下台阶时听见黑暗里有人在跟我打招呼“喂, 怎么转小路走呢? 至少说声ciao啊"我紧张了
一下, 但仔细一瞅,放心了,是法乌西, 在桥边第一家餐馆作侍应的土耳其人。“外~ 你坐在这
黑咕隆咚的地方还敢指望谁看见你!” 我把包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那桌子白天的时候总摆着
外国游客的盘子。“刚刚遇上小偷偷我东西了, 真倒霉” 我继续说着打开背包又仔细地检查了
一遍, 看见钱包还在后放心地拉上拉链。 “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没下班?” “下班了。 我搬
新家了, 不知道你宿舍的确切位置但我觉得应该就在你宿舍对面。 将来我们就是邻居了。”
“真有这事?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带你去看看”“唔。。”回忆了一下刚刚看
过的时间,“那好吧”。 真不赖, 这小子还真住在我宿舍对面, 一个小套房, 一
进门是玄关, 右面卧室, 左面厨房, 中间一个洗手间。 “真不错”我点头赞叹说, 房租多少?
“六百, 能找到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个人住很不错了。”“你平时可以来这里学习, 我总是不
在家,家里有个人总是好的。”“好, 没问题, 多谢。” 说着话就出来了。 “你看报纸了吧? 米
兰那事儿” 他突然问我。 “看了,没仔细读, 不知道具体事件。” “示威了, 我觉得这事儿很好,
让当地政府也听听移民的声音。 让他们知道我们移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着说着就到了宿舍门口,
“路上见吧”我们就这么打招呼, 因为他平时都在餐馆前面“拉客”, 拉的都是游客,
经过时老撞上。
按门铃是婷婷接的, 她说“哈,你回来了! 一会儿来下儿厨房”
“别废话, 快开门快开门”。
告诉可丽丝我快要去西西里了, 她要了我的电话号码, 说, 那段时间她也会
在那儿, 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
半夜了, 洗刷完毕想睡觉, 李深短信问是否一切都好, 他想我。 我说没有他我不知道怎么
睡得着了。 互道晚安。老妈电话, 说或许下个周末她要来一趟。我说不要星期天来, 我有事。
“星期六吧。 趁现在天气好, 再过一段可就热了昂”“好, 我看看吧。”“哦对了, 抗花粉
过敏的药水两瓶都被我拿来了, 我把桌子上那瓶也放到包里了, 因为我还以为你没放进去。。”
“对,我已经放进去了。 带走了啊?没事, 我明天再去买一瓶,”“又要花十几欧了。。。”
“该花的总是要花的。”
花粉感染, 我有何家润也有。 每到春天就要受到巨大的煎熬, 鼻子发痒,眼睛难受,
一天要用去好多包纸巾, 用来醒鼻涕。 在此寻求治愈方法, 知道的人麻烦知会一声,
小女子当真感激不尽。。。。。。。。
上床想睡觉, 看看时间平时不是这个时候睡的。 下床打开电脑写起来。 很欣慰, 真的, 因为
已经很有些时候没有这样的状态了。 夜深人静真是大好时辰。
是季节改变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一些人? 我的脑子像被洗涤过一般。 而这次是幸运自己到
来的,我再没有去寻找过。 强求的东西看上去总会显出人工的痕迹, 从天而降的才叫人止
不住地珍惜。 当我知道有什么什么人讲过什么什么话, 什么什么人知道些什么什么事儿的时
候, 心一下子就轻盈了。我知道我不能总是这个样子, 也就是说, 这样子守株待兔。
这次是很幸运, 被我撞到兔子了。
但暗暗跟自己说下不为例。
我有回忆的欲望。 惯于沉沦在回忆中的人总是会发神经般地在脑子 里翻找, 试图寻找一些新鲜的蛛丝马迹。这就像是在打扫一般。
我觉得我的大脑是一台吸尘器, 隔段时间就要取出里面的袋子, 将记
忆的尘埃倒出来。避免太满的情况出现, 因为会缺少空间给新的灰尘。
这里的一切都是灰尘。 这里的一切和被秘密隐藏在电脑里的一切。
灰尘太多了, 世界会很脏, 这个世界已经挺肮脏了, 所以有一些就要被隐藏,
比如隐藏到地毯下面。 或许有一些洒在了别的地方。 有些倒给了朋友。 朋友总是
大度地接受这些灰尘。 我真该好好谢谢他们。
明天就要上课了。。。 读报有感1.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并且已经被历史凝固成永恒. 让我们为它奋斗吧, 因为它, 能带来公平.
2. 谁说移民不交税, 要是移民真的不交税, 这个国家就要变成大部分意义上的"破地儿"了. 趁还没有变成更多意义上的"破地儿", 好好珍惜我们吧!
问答卷点名: C.C. Pure Poison 凉心猪 伟 小三 希 政 吸血鬼 (名单完成)
卷子在下面的日志中
附加题目: 你对种族歧视的看法
图书馆电脑更新不甚便利, 只说几句重要的话
花姐姐, 你是我亲爱的好姐姐!
方爱玲, 你是我亲爱的好爱玲!
猫头, 你是我亲爱的好猫头!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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